粉圈文化不能“走火入魔”

3月1日晚,@肖战工作室发表道歉声明,称“注意到了关于肖战粉丝的一些争论 对此事所造成的影响,深感遗憾与歉意”。饭圈由纷争上升到形形色色的“举报”,最终引发路人强烈反感,偶像本尊不得不出面致歉、挽回局面,这还是第一回。

然而,饭圈的疯狂举动导致全网侧目,这不是第一次,也不会是最后一次。从辱骂、攻讦、打压异己、泼脏水、网络暴力到人肉搜索,不追星的人实在是惶惑,为什么一部分粉丝会如此疯狂,甚至形成一种“走火入魔”的粉丝文化,这种现象值得审视。

首先应该看到的是,偶像与粉丝的关系变了。“Z世代”崛起,互联网时代全面到来,粉丝深度参与了一个偶像的制造、生产和构建。由此,一种全新的偶像诞生了——活成粉丝所渴望的“人设”;一种全新的粉丝也诞生了——偶像是我的“私人财产”。

二者加在一起,一种全新的偶像-粉丝关系也开始出现:爱我你就得应援我,各种代言买买买、各种数据刷刷刷,有“黑粉”必反,这也导致了最近的这场风波。

疯狂的粉丝,与明星本人、经纪公司、营销产业,处于同一个利益链条上,各取所需、互惠互利。粉丝想要偶像提供的“虚幻想象”,偶像想获得粉丝的绝对忠诚。粉丝癫狂,偶像无辜吗?从利益链看,谁也不是纯洁的小白兔。

在某种程度上,粉丝处于“信息同温层”,深陷“信息茧房”。久而久之就会形成错误的认知和行动:只有偶像的好是真的,无法接受外界对于偶像的任何“差评”;若有“差评”一定是别有用心的攻讦,必须群起而攻之。

作为一个“群体”,饭圈的理性指数不容乐观。TA们单纯同时也幼稚,TA们热烈同时也可能极端。而此次肖战粉丝引发的风波,则是TA们极端的一面。

但肖战粉丝的疯狂举动为偶像带来了什么?在圈地自萌、自娱自乐的时候,“虐粉”可以“提纯”,偶像适当“被黑”反倒能激发粉丝的保护欲;可一旦偶像/粉丝逾越边界,也可能会导致负面效果。

因为对于一个流量来说,粉丝固然是基本盘,但决定流量生命力的,是我等路人。粉丝的疯狂越是缺乏边界,偶像的路人感败光,偶像的下场越有可能“凉凉”。

不必指责时下的偶像生产机制,它本质就是一个消费行为,你情我愿,各得其所。何况,也不排除很多人在追星中获得了正面的力量,把追星当做对美好的追逐,帮助自己成为一个更好的人。

但必须旗帜鲜明反对的是,饭圈不能逾越边界,更不能将饭圈的规则强行运用到饭圈以外的公共空间,要求他人也遵守饭圈的规则,否则就极尽各种恶劣手段打击报复。

粉丝应该明白:你们的偶像是你们的“天”,但未必是别人的;不是偶像倒还好,一旦偶像在你们的助推下成为“全民公敌”,那么毁掉的不仅是别人热爱的东西,也可能亲手毁掉你们至爱的偶像。